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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调整电动汽车消费补贴规则，或影响对欧出口
法国调整电动汽车消费补贴规则，或影响对欧出口
2023年9月20日，法国政府在官方公报上发布了修订法国现行电动汽车补贴计划的法令和命令（下称“新法令”）。随着新法令的实施，法国政府将从2024年1月1日起适用新规则来确定可否获得低排放汽车相关“环保奖励（Bonus écologique）”资格，而该措施可能会让大量中国制造的电动汽车被排除在法国电动汽车购买补贴计划优惠之外，削弱中国电动汽车在法国市场的竞争能力。
一、现行法案主要内容
为鼓励法国人购买更多电动汽车，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法国政府自2008年起为购买和租赁低排放汽车提供“环保奖励”。目前的“环保奖励”是针对在法国或海外领地居住的个人或设立的实体购买（或租赁两年以上）电动和/或氢动力汽车提供的补贴。对于新车，在法国居住的个人最高可获得5000欧元的奖励，在法国成立的法人实体最高可获得3000欧元的奖励，在法国海外领地或地区注册的个人或实体可额外获得1000欧元的奖励，低收入者可额外获得2000欧元的奖励。另外，汽车的价格必须低于47,000欧元、之前未在法国或国外进行过登记，且购买者或租车人首次在法国登记后一年内或者行驶6000公里前不得出售。
二、补贴规则的设计
目前的补贴规则主要是以价格等因素作为确定资格的标准。法国财政部长表示，在法国政府每年为“环保奖励”支出的约12亿欧元中，40%最终流向了购买亚洲汽车的消费者[1]，其中的三分之一流向了购买中国制造的电动汽车的消费者[2]。根据咨询公司 Ptolemus Consulting Group的数据，2015年至2022年间，中国电动汽车价格下降了约50%，从67,000欧元降至32,000欧元。另一方面，欧洲电动汽车价格同期上涨了17%，从略低于49,000欧元上涨至超过55,000欧元。[3]由于欧洲制造电动汽车价格普遍较高，许多普通欧洲人无法承受欧洲汽车的价格，这导致电动汽车进口激增，加剧了亚洲生产商与法国国内生产商的竞争。因此，法国希望通过改变奖励计划，减少对中国的依赖，将生产带回欧洲并支持欧洲汽车制造商的规模经济。法国政府曾表示“我们过去只关注了驾驶时的二氧化碳排放，而没有考虑到汽车上路前的整个生产线中碳排放的情况”。[4] 因此，作为生态和能源规划以及“绿色产业”战略的一部分，法国政府决定将根据与汽车生产相关的最低环境绩效水平（“环境评分”）来分配购买电动汽车的环保奖励。法国政府将按照新法令所设定的条件对汽车模型予以评分，只有得分最低为60分（满分100分）的电动汽车才有资格获得环保奖金（亦须满足其他援助条件，如申请人财务状况相关条件等），得分未达到60分这一最低门槛的汽车模型将丧失获得奖励的资格。法国政府设定的评分条件与制造材料、组装和运输到市场的能源消耗量，以及汽车的电池类型相关： 与电动汽车型号相关的特征（座位数、续航里程、质量等）； 汽车组装现场（电动机和电池安装在底盘上的位置）； 材料（金属、铝等）的体积和重量，不包括电池； 提供汽车牵引所需电能的电池类型和技术；以及， 物流方案细目，即运输方式（飞机、火车、轮船等）以及生产地和销售地之间用于运输汽车的距离。 新法令规定，汽车须达到最低环保评分分数（60分）才有资格获得奖金，得分将按每种变型车型，根据汽车在道路上行驶前的所有部件的总碳足迹（包括汽车的材料、电池、改造和组装以及至法国分销点的运输）计算。此外，每个国家/地区还被赋予了各部件的默认碳排放系数。总体而言，欧洲和美国被赋予了最低的默认碳排放系数，而其他国家和地区，特别是亚洲，被赋予了非常高的默认值，这使得投入制造和/或从这些地区运输到法国的汽车更难获得低碳足迹，满足最低环境评分分数。制造商可以申请不适用默认值，但该程序将花费很长时间，且将要求制造商提交如全生命周期评估等大量文件。 今年7月28日，法国能源转型部发布过该新法令的草案。与草案相比，新法令对发放补贴的标准进行了调整，将小型汽车的最大排放阈值从15000kg二氧化碳当量提高到17000kg二氧化碳当量，而大型汽车的最大排放阈值从29000kg二氧化碳当量降低到21000kg二氧化碳当量。更为重要的是，各国默认值在两个版本之间几乎没有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简化了电池的默认值并略微降低了河流运输的默认值。此外在豁免期间方面，根据草案的内容，新规则将适用于2023年12月31日之后订购并在2024年6月30日之后付款的汽车，而新法令大大缩短了豁免期，规定对于2023年12月15日之前购买或签署租赁合同且在2024年3月15日前开具发票或支付第一笔租金的汽车，适用原先的规则。
三、生效及资格
新法令将于2023年10月10日生效。制造商可自9月20日寄送其电动汽车记录，法国环境与控制能源消耗署（L’Ademe）应自收到文件起一个月内对各要素进行验证，并在45天内将所考虑的环境评分转达给经济、能源，生态和运输相关部门的部长，整体而言，政府须在收到文件后两个月内通过官方公报公布结果。今年，第一批有资格获得环保奖励的车型名单将于 2023年12月15日公布。此外，如发生可能对当前环境评分产生影响的变化，制造商必须“立即”向法国环境与控制能源消耗署通知。
四、影响和对策
新法令可能导致大多数亚洲制造的电动汽车不再能够取得法国电动汽车购买补贴资格。法国政府官员表示，“一些亚洲制造汽车的购买人仍可以获得现金奖励，但根据我们所做的模型，这不会适用于大多数人”，“如果在碳密集型能源结构（的国家）生产汽车，将很难继续维持获得奖金的资格”。[5]由于中国工业普遍严重依赖煤炭发电，这些标准可能导致中国汽车制造商无法获得奖励资格。另外，从法国在评价体系中对工厂所在国、运输方式赋予参考值的做法可看出，该评价体系所含的价值观让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等所有亚洲国家陷入不利地位。 对于将要实施的电动汽车消费补贴政策，法国政府则表示，该措施完全符合世贸组织规则，这些标准是基于健康和环境原因，属于世贸规则的允许豁免范围，法国没有对进口产品设置贸易障碍。 鉴于该新规对中国电动汽车在法国市场销售可能的影响，建议我国相关企业和行业组织及时研究该法规的内容，并作出相应的合规准备。一是根据新规要求，关注生产过程碳排放对于对欧出口车辆享受消费补贴的影响，并进行有针对性的分析。二是可以考虑采用碳抵消工具，减小生产过程净碳排放总量，以争取更好的环保评分。三是可以考虑与欧盟相关企业合作生产，通过在欧盟内部布局生产流程，享受欧盟地区较低的碳排放系数。最后，我国企业和行业组织还可以加强与法国相关政府部门的联系，争取为中国企业获取更好的碳排放系数和优惠资格。
[注] [1]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autos-transportation/french-electric-car-subsidy-plans-be-wto-compliant-source-2023-05-16/ [2] https://www.marketscreener.com/quote/stock/RENAULT-4688/news/How-France-aims-to-discourage-buying-of-Chinese-EVs-44888298/ [3] https://www.euractiv.com/section/electric-cars/news/france-rolls-out-new-cash-incentives-for-electric-cars-takes-aim-at-china/ [4] https://www.euractiv.com/section/electric-cars/news/france-rolls-out-new-cash-incentives-for-electric-cars-takes-aim-at-china/ [5] https://www.politico.eu/article/most-asian-electric-vehicles-to-be-excluded-from-french-bon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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